周末的清晨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间隙在地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我蹲在阁楼角落,将旧课本、布偶熊和铁皮青蛙装进纸箱。妈妈说这些旧物该找个新主人了,于是我们决定去社区跳蚤市场卖东西。
整理物品时,隔壁张奶奶恰好来串门。她戴着老花镜仔细翻看我的旧画册,突然指着扉页说:"这张蜡笔画是去年儿童节画的吧?当时你举着向日葵让我拍的。"我惊讶地发现画册里夹着张泛黄的照片,那是去年她教我种向日葵的场景。我们相视而笑,决定把画册和照片一起出售,让新的主人延续这份温暖。
周六清晨五点半,我和妈妈就到了市场。临时搭建的帐篷像一片片彩色的蘑菇,此起彼伏的吆喝声里,穿汉服的姑娘在兜售手作香囊,戴草帽的老伯在修补旧皮箱。我支起摊位时,发现旁边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踮脚和卖糖画的大叔讨价还价,她举着刚买的兔子糖画,眼睛亮晶晶的,让我想起小时候在庙会上得到的第一支糖葫芦。
最有趣的当属"以物易物"区。穿工装裤的程序员用三本编程书换走我的旧耳机,而卖花的大姐则用一盆多肉植物换走了妈妈带来的手工皂。最让我意外的是遇到初中同桌,她抱着装满旧CD的纸箱说:"听说这里有置换服务,我们班同学都在找合拍的老唱片。"我们边聊天边把二十多张黑胶唱片分类摆放,阳光透过帐篷顶的网眼,在唱片表面折射出细碎的光斑。
正午时分,我的铁皮青蛙和布偶熊终于被一位穿碎花裙的姑娘带走。她蹲在摊位前和青蛙玩了一会,临走时往我手心塞了颗橘子糖。收摊时,张奶奶送来她新编的柳条筐,说正好装我的旧书。夕阳西下,我们推着装满零钱的纸箱回家,晚风里飘着糖炒栗子的香气,混着远处孩童的嬉笑声,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分享这份温暖的流动。
回家的路上,妈妈突然说:"跳蚤市场就像个时光邮筒。"我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,忽然明白那些流转的旧物里,藏着无数未完的故事。或许每个物件都有自己的旅程,当它们被重新赋予温度,就能在新的掌心里继续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