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,露水在青石板上凝成细碎的水珠。我蹲在厨房门口看爷爷往竹篮里装腌菜,他粗糙的手指拂过陶罐边缘时,罐沿的裂纹里突然掉出一粒暗红的辣椒,像颗熟透的玛瑙滚落在地。这个瞬间让我想起三天前班主任宣布春日野炊的消息,教室后排几个男生已经偷偷把折叠椅拖到走廊。
(行前准备)
周六清晨六点,全家已经坐在开往郊外的车上。后座堆着五颜六色的野餐垫,像被风吹散的彩虹碎片。妈妈把保温箱塞进后备箱时,爸爸突然从副驾驶座掏出一个铁皮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三个饭团。"上次野炊你抱怨饭盒漏了,这次用的是特制防漏的。"爸爸的袖口还沾着机油,袖口磨破的线头在阳光下忽闪忽闪的。
(抵达营地)
穿过蜿蜒的山路时,车载广播正放着《春日郊游》。轮胎碾过碎石子路的声响和歌里弹拨的吉他声混在一起。下车时山风掀起爷爷的草帽,露出里面别着的银制怀表,表链上坠着个褪色的红绳平安符。我们选了棵歪脖子槐树下的空地,树皮上还留着去年刻的"2022.4.12"字样。
(野炊过程)
支起天幕时,小美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玻璃罐,里面泡着七种不同颜色的野花。"这是我在花市挑的,"她把罐子放在天幕中央的圆石上,"每种花对应一个愿望。"阳光穿透花瓣投下细密的光斑,像撒了满地的星星。爸爸开始生火,火星噼啪炸开时,我注意到他右手的烫伤疤痕——那是去年野炊时打翻煤油灯留下的。
(突发状况)
正要开饭时,山脚下传来急促的狗吠。小美的花罐被风吹得翻倒在地,五颜六色的花瓣撒得到处都是。我们追着花跑下坡时,看见一只黄毛土狗叼着半块烤红薯。它叼着食物跑过溪流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小美新买的帆布鞋。爷爷从背包里掏出块手帕,轻轻擦去它嘴角的糖霜。
(意外收获)
傍晚返程时,我们在溪边捡到个玻璃瓶。瓶身上刻着"致2023春野炊团",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纸星星。小美用溪水洗去泥沙,星星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。爸爸用树枝在沙地上画出野炊地图,歪歪扭扭的线条连成歪脖子槐树的形状。暮色中,山风卷着炊烟掠过树梢,仿佛把白天的欢声笑语都吹进了云里。
(结尾段落)
回程车上,保温箱里的饭团依然温热。后视镜里,歪脖子槐树的剪影渐渐模糊成水墨画。我突然明白,那些散落的野花、打翻的花罐、烫伤的疤痕,还有土狗叼走的烤红薯,都是时光馈赠的礼物。它们像溪流里的鹅卵石,在记忆的河床上被磨砺成温润的形状。车载广播又响起了《春日郊游》,这次我听清了歌词里的秘密:每个看似狼狈的瞬间,都是生命馈赠的彩虹糖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