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段落)
清晨六点的闹钟总在雷打不动的时刻响起,我揉着眼睛看见爸爸站在厨房操作台前,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,沾着面粉的手正在揉捏面团。阳光从纱窗漏进来,在他鬓角的白发上跳动,那些被岁月压弯的脊背线条在蒸腾的热气中显得格外清晰。这是我和父亲相处的第十七个年头,他像棵永远长不高的老黄牛,用宽厚结实的臂膀扛起了整个家的天空。
(工作篇)
爸爸是建筑工程师,办公室抽屉里永远备着三样东西:老花镜、红蓝铅笔和胃药。去年国庆节,为了赶工期他连续加班三周,某天深夜我起来喝水,看见他蜷缩在办公椅上睡着,手里还攥着没画完的施工图。他手背上结着厚厚的茧,那是常年握着绘图笔留下的印记。有次我问他手疼不疼,他笑着用红蓝铅笔在我掌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:"你看,这是最结实的茧,能保护我们的小手不被摔着。"
(教育篇)
数学课代表每次考砸回家,爸爸都会变魔术般掏出牛皮纸袋。里面装着各种建筑模型:用橡皮泥捏的三角形支架,用筷子搭的拱形桥,还有用旧杂志纸卷成的通风管道。他说:"解题就像设计建筑,要找到最稳固的支撑点。"去年冬天我解不开几何题,他蹲在暖气片旁,用冻得通红的手指在玻璃上画辅助线:"你看,这个圆圈就像地球,辅助线就是连接南北极的航线。"窗外的雪越下越大,玻璃上的公式渐渐模糊成一片白雾。
(家庭篇)
每个周末的傍晚,爸爸的电动车后座都会绑着两箱牛奶。他载我去菜市场,车筐里永远放着保温袋装好的芹菜和香菇。有次暴雨突袭,他脱下自己的防水外套裹住我,自己却浑身湿透。晚上我量体温时发现他后背的衬衫能拧出水来,他却说:"我穿的是防水服。"后来才知道,那天他本来要冒雨去工地巡查,看见天气预报就临时改了行程。
(成长篇)
中考前夜,爸爸破天荒没让我写作业。我们躺在客厅地板上,他指着窗外说:"你看那栋未完工的大楼,钢筋像森林里的树苗,每根都朝着阳光生长。"我迷迷糊糊想起他总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,此刻才真正明白。第二天清晨,我看见他站在阳台上抽烟,烟灰缸里躺着半截铅笔——那是他昨晚用来画设计图的。
(结尾段落)
高考放榜那天,爸爸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工地,而是带着我去了他参与设计的那座图书馆。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,阳光穿过穹顶洒在汉白玉立柱上,那些曾经在他掌心被摩挲得发亮的线条,此刻正在阳光下闪耀。他忽然握住我的手,掌心的茧子隔着薄薄的校服传来温度:"当年你出生时,护士说我们家的孩子像块小混凝土,现在看来,倒真成了。"暮色四合时,他指着远处的万家灯火:"你看,我们盖的房子,都在发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