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开头)
清晨的雨丝像银线般斜斜地织在操场上,我蹲在教室窗边,看着被雨水打湿的跑道,攥着那张被汗水浸透的接力赛报名表。班主任王老师宣布要举办班级接力赛时,我正趴在课桌上补作业,铅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几个小洞。没想到第二天课间操时,王老师突然把我叫到办公室,用红笔在报名表上重重画了个对勾:"小夏,你当第四棒!"
(训练篇)
放学后的操场成了我们的秘密基地。体育委员李浩举着秒表在起跑线前比划,我总在交接棒时把皮鞋踩进泥坑,鞋带像两条活蹦乱跳的蚯蚓。最搞笑的是那次训练,我在弯道处被自己的运动裤绊倒,膝盖蹭破的伤口让陈小雨吓得倒退三步,她手里的矿泉水瓶"咚"地砸在泥地上。那天我们蹲在跑道边,看着被雨水泡发的号码布,突然笑作一团。陈小雨把创可贴撕成两半,一半贴在我膝盖上,一半贴在她自己被擦破的指尖。
(转折点)
比赛前夜,我躲在被窝里看《冠军之路》纪录片,屏幕里的运动员在暴雨中练习接力的镜头反复闪回。凌晨三点,我被雷声惊醒,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个保温杯,杯壁上贴着张便签:"第四棒备用,雨天路滑注意安全。"我摸着杯底王老师特有的薄荷味护手霜,突然想起上周值日时,她悄悄帮我补了被雨水泡烂的作业本。
(比赛日)
发令枪响起的瞬间,雨点突然变得密集。第一棒张浩像离弦的箭冲出去,却在最后一个弯道被雨水打滑。我站在起跑线后,看见他踉跄着抓住跑道边的梧桐树,树皮上的雨水顺着他的校服往下淌。当陈小雨带着接力棒冲过来时,我正扶着李浩练习过障碍的栏杆——他刚才在交接区摔破了手肘。我们三个像被雨水泡发的糯米团子,在跑道上滚烫地撞在一起。
(尾声)
最后五十米,我的运动鞋陷在泥浆里,每跑一步都像踩着棉花。观众席的加油声被雨声揉碎,只剩下心跳声在耳膜上咚咚作响。交接棒时,陈小雨突然把护腕塞进我手里:"像上次那样!"我望着她额角被雨水冲开的发卡,想起她总把橡皮切成小块分给我们用。当终点线在雨幕中浮现时,我们四个脏兮兮的身影叠在一起,像四片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梧桐叶。
(结尾)
那天夜里,我趴在窗台上看雨停了,操场上的积水映着月亮,像一面被揉皱的镜子。第二天清晨,王老师把"最佳团队奖"的奖状挂在我们教室后墙时,我看见奖状背面贴着张便签:"接力棒传到心里,就永远没有终点。"现在每当下雨,我总会想起那个湿漉漉的下午,原来成长就像接力赛,重要的不是独自冲过终点,而是把信任传递给站在身后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