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狗的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2-01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夏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那天清晨,我蹲在巷口的槐树下,看着母亲轻轻捧起一团粉色的绒球。那是一只刚满月的小白狗,眼睛像两颗黑葡萄,湿漉漉的鼻尖还沾着草叶,在母亲掌心轻轻蹭了蹭。

母亲说它叫雪团,因为毛色像初冬的初雪。我蹲在地上看它歪着脑袋打量我,粉色的舌头从嘴边探出来舔了舔我的手指。它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却总爱追着飘落的槐花跑,直到被母亲用藤条轻轻勾住脖子。那天傍晚,雪团被装进蓝布包袱,跟着母亲住进了新搬来的四合院。

最初的日子并不容易。雪团总爱把刚啃完的骨头吐在门槛上,用湿漉漉的鼻子蹭我的裤脚。我蹲在院里的石榴树下,看它追着蝴蝶在菜畦间乱窜,直到被母亲用竹竿赶回来。最让我难忘的是那个暴雨夜,雪团突然在屋檐下发抖,嘴里发出呜呜的哀鸣。母亲摸着它的额头,发现它因为误食了发霉的米粒而高烧不退。我翻出父亲藏在木箱底的药罐,学母亲的样子用井水熬药,看着雪团把苦涩的药汁吐得满地都是,却还是固执地用舌头舔舐我的手背。

三个月后,雪团已经能听懂简单的指令。它学会了叼着门钥匙来叫醒我上学,会在母亲织毛衣时趴在藤椅旁当"看毛线球",甚至能准确分辨出父亲的皮鞋声和母亲的布鞋声。某个秋日的午后,雪团突然叼着一条受伤的麻雀冲进厨房。母亲用纱布包扎时,它竟安静地守在灶台边,直到麻雀重新扑棱着翅膀飞走。那天傍晚,麻雀的巢穴里多了几颗温热的鸡蛋,雪团用鼻子轻轻拱开落叶,把蛋壳上的露水蹭在母亲的围裙上。

寒潮来袭的那个冬天,雪团开始频繁咳嗽。母亲带它去镇上的兽医站,回来时眼眶通红。深夜里,我听见雪团在屋外呜咽,月光下它蜷缩成小小一团,前爪不自觉地刨着结冰的地面。那天清晨,母亲把雪团裹在棉袄里抱回屋里,我第一次发现它脊背上的毛已经全白。兽医说它最多还能活三个月,但母亲坚持每天给它喂温热的羊奶,把药片碾碎混在胡萝卜里。

最后一次给雪团梳毛是在开春的清晨。它仰着头看我,琥珀色的眼睛映着窗外的杏花。梳齿划过它日渐稀疏的毛发,掉落的绒毛像飘落的雪。那天下午,雪团没有像往常那样蹲在门廊等待,母亲说它去了槐树下等过的那个地方。我抱着它冰凉的脑袋坐在石榴树下,看最后一片花瓣飘落在它耳边的绒毛上。

现在每当我路过四合院,总能看见母亲在石榴树下晒太阳。她依然保持着每天清晨梳理旧照片的习惯,相册里那张雪团扑向蝴蝶的照片,被她用红绳系在槐树枝头。去年秋天,母亲领回了一只新的小狗,雪团留下的位置永远空着。新来的小狗总爱在空位置上趴一会儿,然后追着满院的金黄银杏叶跑,尾巴摇动的声音像极了那个总爱追蝴蝶的小雪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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