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老师的作文

发布日期:2025-11-29         作者:作文小课堂

教室的玻璃窗蒙着薄雾,粉笔灰在阳光里飘浮。我望着讲台上正在整理教案的语文老师,她鬓角的白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,像被岁月镀了层银边。这间五十平米的教室,承载着我们七年的求学时光,而这位总爱穿藏青色中山装的老师,早已成为我们记忆里最温暖的坐标。

第一次注意到她的严谨,是在初二那年的文言文课。当我在《岳阳楼记》的翻译作业中把"霪雨霏霏"写成"雨落纷纷",她用红笔在错处画了三个圈,在作业本空白处写下:"古文是先人用血泪浇灌的玫瑰,翻译时若只剩下市井俚语,便失了它最本真的芬芳。"那天放学后,她把我叫到办公室,从书柜底层取出本泛黄的《古代汉语词典》,逐字逐句讲解每个文言虚词的用法。暮色透过百叶窗,在她眼角的皱纹里流淌,我忽然明白,那些被红笔圈出的不仅是错别字,更是一个老师对文字最赤诚的守护。

真正感受到她的温度,是在高三模考失利的那天清晨。我抱着数学试卷蹲在走廊拐角,眼泪把鲜红的"58"分洇成模糊的墨团。她端着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,看见我时愣了片刻,然后轻轻拍掉我肩头的试卷:"还记得你第一次解出这道几何题吗?"我点点头,她转身从抽屉里取出个牛皮纸袋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过去三年我所有的错题本。"你看,"她翻开其中一本,"这道相似三角形的证明,你从最初的三处错误到现在的零失误,进步比任何分数都珍贵。"晨风掀起她鬓角的白发,我忽然发现,那些被她悄悄收起的错题本,早就像春蚕吐丝般织成了通往成功的阶梯。

最难忘的是疫情网课期间的一次家访。那天我发着高烧,视频里的老师却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,站在堆满教具的客厅里。她身后墙上挂着泛黄的"三尺讲台系国运"的书法作品,书案上摆着用旧报纸卷的应急教具——那是她为山区孩子特制的几何模型。"别怕,"她把体温计塞进我手里,"咱们现在用这个代替课堂实验。"镜头晃动间,我看见她身后的书架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七个孩子不同尺寸的文具盒,每个盒子都用彩色便签贴着名字。那天她教我做的纸折望远镜,至今仍装在我书桌的玻璃罐里,每当夜深人静,透过镜筒望向星空,仿佛还能听见她笑着说:"教育就像这望远镜,要能把偏远山坳里的星光都收进城里孩子的瞳孔。"

毕业典礼那天,她送给我们每人一本《古文观止》,扉页上写着:"愿诸君持守'字字珠玑'之心,在时代浪潮中守护文化的根脉。"现在每当我翻开这本泛黄的书,总能看见七年前那个蹲在走廊抹眼泪的女孩,看见办公桌上永远温热的保温杯,看见深夜备课室那盏到凌晨三点都不曾熄灭的台灯。那些被她用粉笔写满的板书,那些用红笔标注的错题,那些藏在旧报纸里的几何模型,早已化作我们生命里的星辰,在各自的人生轨迹上继续闪耀。

窗外的梧桐树又抽新芽了,讲台上依然摆着那盆她从花市淘来的蝴蝶兰。粉笔灰在阳光里起舞,恍惚间又看见那个鬓角微霜的身影,正用她特有的方式,把知识的火种播撒进更多年轻的心田。这或许就是教育的真谛吧——不是把知识填满容器,而是点燃灵魂的火把,让每个生命都能在属于自己的轨道上,绽放出独一无二的光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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